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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幸福 你来成全

2013-05-03 14:30:15
来源:    作者:远音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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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那年,和先生成婚。你和父亲,顶着满头白发,来我爸妈面前打招呼。按照乡俗,该有热闹的婚礼,还要有成沓的彩礼。你们已经做不到了,所以上门谢罪。慌得我妈一把搀住二老:“你们生七个儿女劳苦功高,你们不用说对不起。”是你们,成全了我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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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年,和先生成婚。你和父亲,顶着满头白发,来我爸妈面前打招呼。按照乡俗,该有热闹的婚礼,还要有成沓的彩礼。你们已经做不到了,所以上门谢罪。慌得我妈一把搀住二老:“你们生七个儿女劳苦功高,你们不用说对不起。”是你们,成全了我的幸福。千千万万人中,独独让我遇上了他。 
  儿子生下来了。你丢下老父,过来带小儿。你带大七个儿女的经验,一一收起。照着我的书本,你亦步亦趋。冬阳下,儿子在你的手心,开心地笑成一朵花。总有人慨叹我,小妈妈生了大儿子。后来看到你手里的小儿,才知道,儿子大大的块头,富态的长相,全遗传自你。冬阳下的祖孙俩,一大一小两个模子,生命是个多大的奇迹呀,竟用这样的方式传承!你满脸的沟沟壑壑里,都是骄傲与满足。
  记不清第一次为你买衣,是什么时候了。好像是去街上,买小儿要的东西。然后一件花衣,击中了我的心。随手拎了回家,搭在你的身上,你竟有些语无伦次,你从小没有爹妈,你添置新衣的次数,竟是数得过来的。就连结婚那样的大事,也是租的新衣,过了三朝,立马还给人家,还搭上了一小袋米。你摩挲着新衣,就是不肯上身,说了句话,吓得我差点被开水烫坏:“你比我妈都要好。”你没有读过书,就算是感激,也找不到一句得体的话,彼时我正在喝开水,你的一句比喻,吓得开水骨碌碌就直进了嗓子。幸福感瞬时淹没了我。为老人,花的是小钱,买到的是大幸福,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秘诀。之后,你们的新衣都是我一手包办,喜欢听到你心疼我花钱时碎碎的唠叨,喜欢看到穿上新衣时,你们眼里闪过的欢欣。喜欢看到你们,对我变得依赖。
  又来看你们了。你说,农保上的钱必须拿了,还有什么粮补。我都是听不懂的。虽然我带来一堆吃的用的,还有估计你们能用上的药,但还有些预料不到的,我都是帮不上的。那个不远的小镇,在你们的眼里,不亚于国外。太多地无奈,太多地年老无能。我说,我带你去办理?
  半天的时光都交给了你。陪着你去了银行,陪着你逛了小街,替你选了一身新衣。带你去做美丽的蛋糕。你很歉疚,你说,“等我们都走了,也少拖累你们了。这个地方,你也不用经常来。难来难去。”
  你怎么懂?我的幸福,你来成全。没有了你和老父,这块故土,迟早会成他乡!没有了你和老父,我和先生,怎能心无旁骛一路前行?没有了你和老父,我们又怎么会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?我拎着月饼的双手,没有你和老父来迎接,这双手要冰凉到几时?
  还是得走了。朝你们扬手时,父亲就开始流泪。埋首在他的膝前,不敢仰头。每一次都怕,这样的离别,会是永别。我的父老双亲没有食过不老丹,中秋的风,随时可以凋零一片叶,我的这两片老叶,在枝头飘摇得太久。纵使回来的路再难走,我还是愿意一走再走!
  你们若在,我的幸福便亘古绵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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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陈陈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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