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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坚新长篇《黄花》 1

2013-03-06 07:25:34
来源:顾坚博客    作者:顾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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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他感到浑身燥热,却不敢翻身乱动,生怕别人知道他不肯睡着,在胡思乱想。更要命的是,他胯下的肉雀雀不知为什么撅了起来,又硬又直,像一支旋帽英雄牌钢笔。

  黄昏前,轿子船满载而归。抬着嫁妆的伙计们在前面走,伴娘明娟左手拎着焐手的铜炉子,右手搀着蒙着红盖头新娘子,走在最后面。小巷两边全是看热闹的大人孩子。鞭炮炸得噼里啪啦的,唢呐吹得呜哩哇啦的。晚上是隆重的正宴。正宴结束已经八点多了,照例要闹洞房。闹洞房几乎全是成年男子,天宠跻身其中,听大人说各种各样的合子。说合子的人每说一句,众人就在后面齐喊“好哇”。合子风趣幽默,朗朗上口,有的略带“荤腥”。有一个合子是这样的:
 
  手举红灯亮堂堂,
   我送新人进洞房。
  一进房,
  喜洋洋,
  我说几句喜话闹新娘:
  摸摸新娘嘴,
  好吃馋猫嘴;
  摸摸新娘鼻,
  口水往下滴;
  摸摸新娘手,
  牵手送门口;
  摸摸新娘袖,
  她弟是我小舅舅;
  摸摸新娘脚,
  大红鞋子六角角。
 
  一直折腾到将近十点,客人们揣着喜糖、喜烟等战利品,四散而去,让一对新人共度春宵。
   
  挤出洞房的天宠突然内急,去院子西边猪圈那儿上茅厕,看到有人占着位,正嗯呀嗯地使劲,便夹着屁股从侧门溜了出去。因为天黑,地形也不熟,摸出好远才找到一个茅厕,裤子一解便稀哗而下。回来后,在厨房里打热水洗了脚。
  趿着鞋,拎着袜子,回到东房间。天宠终于见到昨天夜里同床的三位:除了明娟,还有两位不相熟的中年婶婶。她们没有参加闹新房,也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床,俱各披着棉袄,坐在被窝里快活地拉着家常。天宠突然局促起来。他感到和三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,恨不得一溜了之——却无处可投。只好吭着头红着脸上了床,脱掉衣裳迅速钻进温暖的被窝,脸朝墙侧身而卧,紧紧闭上眼睛。被窝里已经暖和和的了,那是明娟身体焐的。
  “玉荷家这孩子害羞哩!”天宠旁边的婶婶说。
  “哈哈,跟我们不相熟么!”对过的婶婶笑道,“这孩子长得真俊。”
  “玉荷就俊;他爸爸我认识,也俊。——种好么!”
  “对、对!听说过了年才十三岁,下半年倒上初二了,学习成绩呱呱叫,当班长哩!”
  “‘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’,他爸是大学毕业哩,玉荷又有文化!”
  两位婶婶肆无忌惮地谈笑,好像旁边天宠不存在似的;或者和明娟同睡一条被窝的不是天宠,而是另外不相干的孩子。
  “明娟,你今年多大了?”天宠旁边的婶婶问。
  “十四了。”明娟轻声细语地答道。
  “也上初中了吧?”
  “和……和他一样哩。”
  “嗨,倒巧!要我说,你们这两个孩子倒是蛮般配的!”
  “婶婶,您别瞎说……”明娟嘤咛一声,小鱼儿似的滑进了被窝。
  两位婶婶呵呵笑开了。
  “别逗了,孩子害臊。我们也睡吧!”
  “好,熄灯!”
  “噗”地吹灭了煤油灯。
  水乡人睡觉,不时兴着衬裤,仅仅穿个平脚裤衩,因此两个人睡,难免肉碰肉。天宠和明娟被外口两个婶婶挟着,肉贴得更紧,避无可避。昨晚天宠先睡的,不知道后来从脚头钻进来的是个女孩子,也没有太多感觉,今晚可就不同了。他真切地感到明娟身体的柔软、滑腻和温暖,从被窝口溢出的芬芳让他恍然大悟,又意乱神迷。他夏天时曾在东桥上听大人讲故事,说清朝乾隆皇帝四十多个后妃中,有一位维吾尔族女子最受宠幸,她容貌美艳,玉体生香,走在皇苑里,蝴蝶蜜蜂都追着飞,时人称为“香妃”——想不到明娟身体也这么香,难怪电影《上甘岭》插曲中有一句歌词叫“姑娘好像花一样”啊!他感到浑身燥热,却不敢翻身乱动,生怕别人知道他不肯睡着,在胡思乱想。更要命的是,他胯下的肉雀雀不知为什么撅了起来,又硬又直,像一支旋帽英雄牌钢笔。他害怕不小心隔着裤衩顶到明娟腿上,赶紧用一只手在外面罩着。
  半夜里,天宠习惯性被尿憋醒,发现自己一条腿竟然跷在明娟软绵绵的胸脯上,吓得赶紧撤下。小便后回来,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,听见明娟在那边含糊地呢喃了一声,翻了个身,倒把膝弯搁到他的腿上。这种熟睡中不自觉的体位调整,显得那么自然而和谐,让天宠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和安逸。很快地,他又睡着了,甜甜地打起轻鼾。

标签: 黄花 顾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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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小辉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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